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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谈判专家穿书了 第20节 (第3/3页)

,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,困在家庭暴力里无力挣脱的、温柔而哀伤的母亲。

    陆哲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瘦弱的、躲在门缝后瑟瑟发抖的男孩,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暴戾的气息,耳边是父亲醉醺醺的咆哮和沉闷的击打声,其间夹杂着母亲压抑的、破碎的呜咽。

    他想过要保护母亲,但母亲却把他关在屋子里。

    他无数次从门缝里看到母亲的眼神,就是这样的——在最初的恐惧、哀求之后,逐渐变得麻木、空洞,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正在承受拳脚的躯壳,只剩下一个空壳。

    母亲也曾有过反抗吗?

    或许有吧,在无数个他看不到的深夜。

    但最终,反抗换来的总是变本加厉的毒打和“为了孩子”的情感绑架。她像春妮一样,被一条名为“家庭”、名为“宿命”的锁链紧紧捆缚,直到生命的尽头,都未能真正挣脱。

    那时年幼的他,只能眼睁睁看着,用小小的拳头堵住嘴巴,不敢哭出声,内心充满了无力感和对自身弱小的憎恨。

    “要是当时有人能帮帮她……要是当时我能做点什么……”这个念头如同梦魇,缠绕了他整个成长岁月,最终驱使他成为一名律师,立志为那些身处弱势、尤其是婚姻困境中的女性发声。

    他近乎偏执地尊重和包容女性,某种程度上,是在拼命弥补对母亲的愧疚,试图通过拯救他人来救赎那个无力拯救母亲的自己。

    而此刻,历史仿佛在他眼前重演。

    春妮的遭遇,与母亲的悲剧何其相似!同样是长期的家暴,同样是孤立无援的绝望,同样活着就是为了孩子。只是,春妮选择了更极端的反抗方式。

    看着春妮被这些愚昧无知的村民捆绑、辱骂、呐喊着沉塘,陆哲仿佛看到了母亲又一次被父亲暴打之后,不管她伤得多严重,亲戚们都会劝她:

    “男人嘛,有点脾气很正常,等老了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怎么样,你得想想孩子,再忍忍,忍忍就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离婚?离婚了你让孩子将来怎么办?没有爸爸在身边,男孩子心理会出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最终,母亲选择了自杀。

    她太过善良,不愿意伤害任何人,只能选择伤害自己。

    忆及往事,陆哲深埋心底的愤怒,对旁观者冷漠的憎恶,以及那份积压已久的、想要冲破一切去阻止悲剧发生的强烈冲动,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他不能再像当年那个无助的孩子一样,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!

    必须做点什么,哪怕螳臂当车,哪怕粉身碎骨!

    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头顶,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,想要解开春妮身上的绳索。

    “滚开!你这个外乡人!”

    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只手,猛地一推陆哲,将他推进人群。人群里无数双手伸了出来,推搡着陆哲。

    陆哲眼前闪动着无数张脸,整个人踉踉跄跄,再也维持不住平衡,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
    就在他再次站起,想要冲进人群时,一颗石子砸在他头顶,痛倒是不痛,但他吓了一跳,不由得“唉哟”一声。

    第20章 疑点 他这算是救下了春妮吗?

    陆哲左手捂着头顶, 右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,四处张望着,不知道是哪个调皮娃娃扔他石子, 结果一转头,在一棵老槐树之后看到楚砚溪探出来的脑袋。

    楚砚溪冲他招了招手, 示意他悄悄过来。

    陆哲没来由地一阵心虚,紧张地看向祠堂方向。村民们把陆哲赶出去之后全都盯着春妮那边的动静,压根分不出心神留意他这边的动静。

    陆哲勾着腰, 轻手轻脚地蹭到树后。

    楚砚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将他拉到一处偏僻点。

    王婆子一心只想让春妮死,王二柱被楚砚溪成功忽悠不敢碰她,再加上这两人的精力全都被祠堂动静所吸引,这才让楚砚溪瞅到机会溜出来。

    陆哲感受到胳膊冰凉的触感, 再看到楚砚溪那张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, 一颗心揪得生疼,低声问:“你,怎么样?”

    楚砚溪松开手,语气平静:“我怎么样不重要,现在重点是救春妮。”

    陆哲愣愣地看着她:“可是,你和我说过,要在自保的前提下帮助别人。你现在情况不太好, 先别管春妮了。他们有没有欺负你?我想办法带你下山去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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